不戴套加十块:一个记者找小姐的真实历程
2006-12-4 16:21:38 点击数:次
我怀揣800块钱
我头发溜光,皮鞋锃亮
我扮演嫖客,在艾滋病日前夕,游荡在天气转凉的广州城角落,暗访“小姐”使用安全套的情况
《南方农村报》记者胡亚柱 广州报道

“要做就戴套”
11月28日,21时至22时半。天河,棠下。
狗在叫。迷宫般的城中村吹出冷风,发廊前的旋转灯晃花了我的眼睛。
连进几个布置考究、灯光暧昧的发廊,寻找“特殊服务”、“不正规按摩”,但连遭拒绝。不气馁,继续找。
村中腹地。与旧家具店并排,有家几乎没有装修的简陋店面,两个黄卷发女人站在门槛边,居高临下,眼神游移。逆着明亮的日光灯,她们看起来像两只狮子。但我大胆地迎上去。
“靓仔,去玩啵?”穿绿衣的女人问。“好啊。多少钱一次?”我单刀直入。
绿衣女竖起右手食指,100块的意思。
“不戴套行不行?”我问。“行不行,你问她。”绿衣女用下巴指指身边的黑衣女人。前者是“妈咪”,并不亲自接客。
黑衣女惊讶地问:“为什么不戴套?”我说:“我不喜欢橡胶味,加点钱行不行?”
黑衣女犹豫了一下:“你没有问题吧?”我说:“怎么可能呢?我这么壮。”黑衣女说:“那你帮我出台费。加多30块。”
我试着又说:“我有艾滋病。你真敢做?”黑衣女马上拉下脸:“算了。你没诚意,我不做了。”绿衣女打圆场:“靓仔,你有诚意就交钱吧,一百三。”
黑衣女说:“现在一百三我也不做了,要做就戴套。”她一下子变得很警惕。
绿衣女回头劝我:“靓仔,你戴套做吧,一百块,还便宜些。人家才18岁,刚刚从家里出来,要是出了事不划算。”但我坚持不戴套,与黑衣女相持不下。
绿衣女没办法,要我等一等,掏出手机帮我找其他“小姐”。
“真有人不戴套做?”我吓了一跳。“是啊。你先交一百三喽。”绿衣女忙催。
“总要先看到人吧。”我说。
很快又来了一名黑黑的胖女人,浑身劣质香水味,声音沙哑。我心慌,忙把绿衣女叫到一边,塞给她50元,低声说:“对这种样子的女人,我没兴趣。下次好不好?”
绿衣女收下钱,手一挥,黑胖女人退下。绿衣女不耐烦地对我说:“真少见,一定要不戴套做,还喜欢挑人!下次你要事先讲清楚,到底喜欢哪种类型的。”
“戴了套,大家都安全嘛”
11月28日,23时至23时半。天河,车陂。
××发廊。镜子前连一把梳子都没有,这家发廊显然名不符实。
大堂中灯光通明,4个沉醉于麻将牌的女人抬起头。另有3个女人看电视,两坐一躺。
“靓仔,按摩?正规的二十五,不正规的一百块。”年长的老板娘一边砌牌,一边熟练地报价。“来个正规的吧。”我说。
老板娘要我挑人。我就挑了个看上去最年轻的姑娘,可能不到18岁。按摩间就在客厅背后的房间,以三合板隔断,被一层脏布帘子挡着。设施太简单,我以为错进了厨房。
姑娘虽小,但很老练。她口中“大哥”不断,竭力鼓动我来一次“不正规按摩”。我点了点头,但坚持不戴套。姑娘不愿不戴,准备先来点肢体挑逗,被我严词拒绝。小姑娘嘟起嘴,中规中矩按摩,气呼呼地出去了。
换了一个年长的“小姐”,四川人。我仍然坚持不戴套,四川“小姐”也出去了。
再也没有“小姐”进来,我被闲置十分钟,然后灰溜溜地从按摩间回到大堂。
“靓仔,来我们这里做,全部要戴套。戴了套,大家都安全嘛。赚两个辛苦钱,治病都不够。”老板娘打出一张牌,语重心长。
“戴套防得住艾滋病吗?”我问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一个“小姐”接嘴。众人又笑。
“艾滋病?可能跟淋病差不多吧?”
11月29日,10时至11时10分。番禺,沙圩。
进入附近一家市场,人头攒动,商贩不绝。离大路不远,是几十排规整的民房,巷子纵横交错。这是农民工云集的繁华之地,租房以廉价、实惠著称,附近有着数不清的小士多、水果摊、饭馆、手机店、网吧。
早上10点,站街“小姐”已经开工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