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中学历最牛校长:招来众多博士后级老师(图)
2008-6-10 9:11:12 点击数:次
这一路上,我是多么希望手机响起,传来的是我兄弟的声音。可一直没有。陈兵退伍后包了一辆车跑运输,可几年后他的爱人上山采蘑菇的时候摔倒,瘫痪在床。陈兵只能卖掉车,守在家里照顾老婆。他的家,在汶川山区,我不知道,灾难降临时,他和他的家人,有没有机会跑出来。
路上接到了爱人的电话,她知道我是为兄弟而去,只能安慰说:注意安全。
如果兄弟活着,也会和我一样成为志愿者
真正到达灾区之前,你根本无法设想这里的情形。5月15日我到达成都时,为了抢救幸存者,国家正在动员。解放军正在设法打通进入重灾区的通道。
每一个来到灾区的人都在设法做些事,我到报名处报名成为一名志愿者,被分到什邡市。我知道,在能见到兄弟之前,灾区的人都是我的兄弟姐妹。
什邡也是重灾区,我们志愿者配合解放军从废墟里抢救幸存者。解放军挖出来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,志愿者负责运送。就这样,几乎昼夜不停,干了好几天,我也不知道自己从解放军手中接过了多少幸存者和遇难者。我只知道,尽我所能是一名退伍军人一名共产党员的职责。
1995年到2000年,我和兄弟陈兵就是解放军战士,我们一起参加过1998年抗洪救灾了。而现在,如果陈兵活着,肯定会和我一样,投入到救援中。
每天面对的都是废墟、尸体。在灾难面前,个人的力量简直太渺小。而很多时候,我还会想起我的兄弟,他究竟怎么样了?这些复杂的情感每天都困扰着我,每天都是哀悼日。
偶然之间,被看孩子的知识分子触动
发现幸存者的可能性越来越小了。汶川,依然不是我可以进去的。我每天都设法通过解放军打听汶川的消息,但我可以了解到的很有限。
什邡市蓥华山北路大街上,有四个受灾群众安置点,长长的三公里,安置灾区群众近万人。作为一名志愿者,我也被安排住在这里。
成为最牛帐篷小学的校长,非常偶然。来自北京的几名志愿者触动了我。19日,哀悼日第一天,我路过受灾群众安置点,看到有人正挤在帐篷里给孩子们上课。我就找机会和他们聊天,这时我才发现,他们来自北京的几所高校,有教授,有博士后,差不多都是高级知识分子。我对他们马上产生了一种敬意。
受灾群众安置点的孩子们很多,分散在各个帐篷里,我给北京的志愿者老师说,我那有一顶帐篷,给孩子们当教室吧,比这样分散着强,那顶帐篷我可以不用。
20日,就算是我们的学校开学吧,来了12个娃娃。21日,来了30多个,帐篷很小,坐满了。看着娃娃们在学习时可以从灾难的阴影中暂时走出,我和北京的志愿者都很高兴。
四处借帐篷,成为最牛的帐篷学校校长
本来自己可以做的只有这些,但形势发展却很意外,要聚集4个受灾群众安置点的所有孩子们上课,还缺少很多物资。北京的志愿者问我有没有办法,我就决定继续做下去。我开始到附近的解放军驻地去联系,就像“化缘”,我给他们说,需要帐篷等物资,有很多志愿者想让孩子们复课,这样,他们的父母才可以重建家园和恢复生产。
我说我以前也在成都军区当过兵,解放军很支持我,从他们的物资里挤出来送给我,我每到一处“化缘”都留下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,走一下手续。就这样,在这蓥华山北路的大街上,最多的时候,我们学校有9顶帐篷,200多名娃娃,40多名志愿者老师。但我只负责做学校的后勤保障,上课的都是高级知识分子,后来又有很多志愿者加入进来,他们都是有知识的。而我,只是初中毕业。
一位媒体记者来采访,听到这一切后说:你是最值得尊敬的校长。然后他把这几个字写在了学校帐篷上。后来,不知道是谁在后面加了一个字:牛!因为学校的娃娃和志愿者都把我称为校长,有人说,你这个校长管的都是教授、博士后,你肯定是最牛的校长了。
而我心里清楚,所有的志愿者都是值得尊敬的。那么多高学历的志愿者,无论是教授还是博士后,在这里,就是个看孩子的。而他们还是任劳任怨,做得很认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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